「但心智障礙的孩子不太一樣。」
「你不能期待他們學會那些。他們必然永遠也學不會。你也不該期待他們在這個人造的世界裡快速找到一個穩妥的位置。他們離文明最遠。」
「但反過來說，如果文明不存在，如果我們身處人類這個物種剛剛在地球上現身的時代，他們將會與常人無異。某些事情學不會，並不造成任何妨害，對吧？」
－－《零地點》伊格言／圖：CJ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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（完整節錄）
「只要是小孩，我們總期望他學會一些東西，學會一些基礎的技能。這對一般正常的小孩而言不難－－嗯，其實也不一定，有時候也很難；但他們終究能學會，只要他們長大，在時間的流逝中，他們就會學會，至少到一定程度。學會這些，為了適應社會環境，為了在現存的社會結構中找到一個位置－－最好能在這個位置上安穩地活下去－－」
「他們是多數。那是我們對於多數群體的期望。但心智障礙的孩子不太一樣。」
「你不能期待他們學會那些。他們必然永遠也學不會。你也不該期待他們在這個人造的世界裡快速找到一個穩妥的位置。他們離文明最遠。但反過來說，如果文明不存在，如果我們身處人類這個物種剛剛在地球上現身的時代，他們將會與常人無異。某些事情學不會，並不造成任何妨害，對吧？」
「所以有趣的是，站在他們的角度，文明是一場災難。」
「歷史是一場災難。他們永遠學不會某些事，但那又如何？我們，我和你，也總有些事情學不會。總有某些事情不擅長。這應當是每個人對其他人的體貼才是。然而在文明社會裡，這對他們帶來困擾，同時也困擾了其他人，困擾到我們必須強力介入來『照顧』他們的地步－－但換句話說，照顧她們也就是打擾他們。這是文明強加於他們的。」
「如果沒有文明社會，如果我們身處原始時代，那他們其實和我們沒什麼差別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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